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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里的价值观

文/老漫

 

(一)

 

前几天坐地铁的时候看到这样一个广告视频:一个办公室里,忽然有褐色的喷泉一样的东西从各个写字隔间里喷出来,这时,有两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白领各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作陶醉状地品尝起来,满脸幸福的样子。显然,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零食广告,平时看到,我也不会多想。可是这一次我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无意识地,这个广告至少在我们心中传递了两个信息:第一个,爱你自己很重要,满足你自己的口腹和欲望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是神圣的事情(从这两位女士吃巧克力时幸福得就好像在婚礼上与新郎交换戒指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第二个,你看,这是两位白领,又时尚、又漂亮,如果你不跟着做,那你就太不合时宜了,太老土了!

 

市场学(marketing)里有两种作市场的原理,一种叫基于本身价值的市场运作(Value based marketing),还有一种叫做基于印象的市场运作(Perception based marketing)。基于本身价值的营销会讲产品本身有怎样的质地、口味、元素等,而基于印象的市场运营就暗示你使用这个产品会给你带来这个产品以外的形象上的益处。显然,这个巧克力的广告采用的是后者:它没有讲这个巧克力含多少的维生素、蛋白质、纤维、热量(那会把人吓跑的),而是暗示给你一种价值观——就是今天这个社会所默认的普世价值观,而我们这个产品给了你一次与这个价值观认同(或者跟进)的机会,否则你就出局了。

 

事实上,今天你已经很难找到基于产品本质的营销了,而基本上都是在向你卖一种形象、一种时尚和文化品位,都是通过向人强化、刺激某种价值观来卖东西(比较露骨的口号如:“我能!”“我的地盘我做主!”)。

 

那这个世界所叫卖的价值观自然是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了,是与圣经真理敌对的。我们必须承认,人类的文化在本质上是抵挡上帝的。这是一个“弯曲悖谬的世代”(腓2:15),是一个“邪恶、淫乱的世代”(太12:39),是一个拒绝神、“不信的世代。”(可9:19)

 

就如一位弟兄所言:“眼见的这个世界,根本不用出去,站在房间看看窗外的街道、车辆和行人就能感受到世界不信的力量……决不容心灵思想和盼望远比这更伟大的事情。经上的话是确实的:‘全世界都卧在那恶者手下’(约壹5:19),又说,‘撒但,是迷惑普天下的’(启12:9)。”

 

这样的广告,如果我们不加分辨地看了就过去了,其实在我们的心中我们已经与它认同了,或者说,是世界的价值观,而不是圣经真理,今天再一次地在我们里面被烙印、被强化了(怪不得做完礼拜不久,在周间我们就会软弱了)。

 

世界也在随时随地地向我们“布道”(想一想,这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是不是?),我们看到的每一个资讯(广告、影视、文字……)都是一篇布道文,都在对我们的灵魂说话,向我们强化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就像教会传道人在主日讲台上向我们传递天国的信息一样。我们都知道“信息”的力量。别忘了,世界都是神借着他的话语而创造的。

 

不用说那些商业广告,就是一些“公益广告”,也都在向我们传递着属世的、迎合人罪性的价值观。比如一个海报生动地描绘了中国今天如何强大、傲立世界,我们今天生活在怎样一个好时代——表面上这是宣传爱国主义,实际上,一不小心,我们就会自夸和产生优越感:就算我的小环境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优越感,至少我生在中国,我是这个大圈子中骄傲的一员,我就比别人强!

 

我们整日所看到、所接受、所思想的事,决定我们成为怎样的人。保罗说:“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顺着情欲撒种的,必从情欲收败坏;顺着圣灵撒种的,必从圣灵收永生。”(加6:7-8)。这也正如一位圣徒所言:“一个人若终日思想恶事,他便成为恶人;若终日思想天国的事,就成为天国的人”。

 

哦,亲爱的基督徒们啊,正因为这个世界的文化价值观是敌对真理的、是恨我们的,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更要随时以圣经真理来批判这个世界所传递的信息,要常常思想神的话语、默想神的话语,使自己常在主里面,主的话也常在我们里面(约15:7),成为我们的武器和军装(弗6:17)(世人都知道“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自己”这样的道理,我们也要用神的道来武装自己)。这正是主嘱咐门徒的:“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约15:5-6)。“唯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这人便为有福。”(诗篇1:2)

 

“不要效法这个世界。”(罗马书12:2)

 

“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弗2:2)

 

“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就像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约壹2:15-16)

 

(二)

 

我正一边从地铁往外走,一边想着这个巧克力广告带来的启示的时候,转弯处一抬头,正好看到一份时尚杂志大大的封面:十几位娱乐界的女明星们,都穿着纯白高雅的礼服,或站或立,对着镜头星光四射地微笑。如果你随便到网上看一看,你都会读到她们中间许多人败坏的生活:在夜店放纵、吸毒、假唱、离婚、婚外恋、骂人……可是实话说,当我在杂志封面上第一眼看到她们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她们好像天使一般——她们在外表和穿着上看起来是如此的优雅、纯洁和高贵,以至于我们相信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身心灵都是。任何一个路过看到这个封面的人在心里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就是高贵,这就是标准,这就是你需要仰望、应当效法的榜样!

 

这岂不就是我们今天的价值观,我们今天人生百态的写照?如果一个人有钱,开名车、住豪宅、出入高级酒店,我们就认为他是配受尊重的,是成功的、有尊荣的人,却不问他在本质上是怎样一个人。换句话说,我们把一个人的头衔、财产等他所拥有的外在的东西与他的本质等同起来了。仔细想一想,这其实是很荒唐的一件事对不对?

 

美国种族歧视的时候,一位白人记者为亲身体验黑人受歧视的程度,就把自己完全变成黑人的模样,皮肤都染黑了,名字也改了。后来这位记者写到自己经历时说,使他深感震撼的,不仅是他所受到的歧视,而是当他改换了模样和名字,没了原有的社会地位和环境之后,原来所习惯的尊重也随之没有了,亲朋好友也不认他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问自己:拿走了那些赖以证明我地位和身份的东西,那我是谁?

 

可是神不这样看人。圣经上说:“耶和华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华是看内心。”(撒上16:7)就是说,神是看本质的,是看一个人内在的、固有的价值;而人是凭着暂时的、外在的表相来看人。

 

主耶稣说:“人所尊贵的,是神看为可憎恶的。”(路16:15)

 

苏格兰传道人麦克谦说:“这个世界是通过感官来判断事物的——根据它们外表的呈现。而上帝是看事物内在的本质的:他看到事物的本色和真实的份量(real color and magnitude)……最终,是你的判断对呢,还是上帝对呢?唉,你现今是行走在怎样虚妄的一个秀场中呢(vain show)!”

 

这个世界按着它外在、虚浮、短暂的表相,就形成了一套每个人都必须效法、随从、趋之若鹜的游戏规则、价值体系和现代宗教,用班扬在《天路历程》中的话说,就形成了“浮华集市”(Vanity Fair):“他们(前往天国的基督徒)看到一个市镇出现在他们眼前,市镇名叫浮华,镇上有一个集市,叫做浮华集市,它终年不散。它之所以叫浮华集市,是因为举办它的市镇比浮华还要轻浮(lighter than vanity);还因为那里买卖的货物无一不是浮华。”

 

班扬接着说,这个浮华镇是相当古老、相当有历史的,事实上,自从有了人类社会存在,它就存在了:“这市集并不是新近设立起来的,而是有悠久的历史的。让我告诉你们它的起源:差不多五千年以前就有天路客前往天国,魔鬼及其喽啰看见浮华市是他们到天国去的必经之地,他们就策划在那儿建立了一个市集。根据他们的谋算,这集市上出售的是各种各样浮华的东西,并且终年不散。市集上卖的尽是这样的东西:房子、地皮、职业、位置、荣誉、升迁、头衔、国家、王国、欲望、享乐以及各种享受,如娼妓、青楼……并且在市集上随时都可以看见杂耍的、骗子、游戏的、赌徒、小丑、流氓和无赖,一应俱全。在这儿还可以不花一分钱地看到偷盗、凶杀、通奸、发假誓各类罪行上演,令人触目惊心。”

 

充满讽刺意义的是,美国有一份非常有影响力的时尚杂志,就用了“Vanity Fair”作它的名字;美国读者大概都知道这个名字的出处,但早已不会多想片刻了:这又怎么样呢?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我们乐在其中、赖以生存的世界嘛。《Vanity Fair》的国内版名字好像叫“名利场”,翻译得非常贴切。

 

(三)

 

当圣经谈到福音的时候,总是与神的大能连在一起的:“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罗1:16)

 

“我说的话,讲的道,不是用智慧委婉的言语,乃是用圣灵和大能的明证,叫你们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只在乎神的大能。”(林前2:4-5)

 

“因为十字架的道理,在那灭亡的人为愚拙,在我们得救的人却为神的大能。”(林前1:18)

 

就这一节经文,圣经学者卡森说,“人们可能期望保罗会说∶‘因为十字架的道理,在那灭亡的人为愚拙;在我们得救的人却为神的智慧。’然而他却是说‘神的大能’。当然,他后来会说,福音也是神的智慧(罗1:24),但是他没有在这里论述这一点。这不是保罗的疏忽,而是一个很关键的要点。保罗不想让哥林多人认为,福音仅仅是一个哲学体系,一个非常明智的体系,用来抵挡愚拙人;福音远远不止于此……福音不仅仅是好的忠告,也不单是关乎神大能的好消息而已。对那些相信的人来说,福音是神的大能。”

 

我们终日浸淫其中的这个世界和它的价值体系太强大了,我们光凭着自己的理性是无法胜过它的。然而,上帝保证,我们所领受的福音不只是一个新的价值体系而已,它是神的大能。十字架救赎的大能重生了我们,使我们能够胜过今世的风俗:“基督照我们父神的旨意为我们的罪舍己,要救我们脱离这罪恶的世代。”(加1:4)感谢上帝!

 

这个世界是虚谎的,它恨一切的真理和属真理的人:“世人若恨你们,你们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约15:18)“我已将你的道赐给他们,世界又恨他们;因为他们不属世界,正如我不属世界一样。”(约17:14)然而主耶稣应许说:“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约16:33),我们是“因信蒙神能力保守的人”(彼前1:5)。

 

不只如此,我们基督徒的使命还在于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与它对质,绝不和世俗妥协,并向世人指出这个世界的荒谬虚妄和无药可救,放胆把耶稣基督的福音传开,将真相和真理告诉世人,使光照在黑暗中:“你怎样差我到世上,我也照样差他们到世上。”(约17:18)“我差你到他们那里去,要叫他们的眼睛得开,从黑暗中归向光明,从撒但权下归向神。”(徒26:18)

 

“在这弯曲悖谬的世代,作神无瑕疵的儿女。你们显在这世代中,好像明光照耀,将生命的道表明出来。”(腓2: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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